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梁瑞平 陈登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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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定文，湖南省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基地研究员，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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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向前，北京理工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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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瑞升，湖南安全技术职业学院教授，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科学擘画了关键时期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宏伟蓝图。学习好贯彻好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重大政治任务。当前，各地、各部门均在科学谋划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功能定位、主要目标和重点任务等。
对比“十四五”规划，从“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可以读出哪些新动向？如何理解建议中“投资于人”这个提法？低空经济产业首次写入五年规划，而2025湖南（国际）通用航空及低空经济产业博览会11月23日刚刚在长沙闭幕，那么，长沙的低空经济如何继续做大做强？……针对上述问题，结合长沙实际，《热点面对面》栏目23日约请三位专家，就上述话题进行了访谈。
强化“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定力
记者：有外媒以《中国连贯性规划模式是崛起关键》为题，关注了我国刚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蓝图。该文认为，“这种规划上的一致性与连续性带来了可预测性。投资流向、贸易规划、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对新技术的认定与优先级排序，均受益于这种具有连贯性的规划模式”。请问各位专家，相较于“十四五”规划，“十五五”规划建议的亮点或者说最大变化表现在哪些方面？可以从中解读出哪些新动向？
梁瑞升：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视角看，“十五五”规划建议的本质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深化延续。它的核心亮点与变化主要体现在：一是更突出“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导向，紧扣科学社会主义“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本质要求，在共同富裕、民生保障上提出更具体的量化目标与实施路径，相较于“十四五”更注重分配公平与成果共享。二是强化“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定力，契合科学社会主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适应”原理，聚焦科技自立自强、绿色转型等，将发展方式转变推向更深层次。三是凸显“制度优势转化”的实践深化，延续科学社会主义“统筹协调”方法论，在区域协调、城乡融合、内外联动上形成更系统的制度设计，让规划连贯性转化为发展实效。
规划建议延续了科学社会主义“渐进式发展”逻辑，既保持战略连续性，又针对新矛盾优化重点。新动向主要体现在我国今后五年的经济社会发展将从“规模扩张”转向“质效优先”，从“补齐短板”转向“系统升级”，从“国内统筹”转向“内外联动的制度型开放”。这既是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深化把握，也通过连贯性规划将制度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印证了科学社会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实践生命力。
卿定文：相较于“十四五”规划，“十五五”规划建议在继承发展了“指导思想”、延续升级了“主要目标”的同时，还有很多新表述、新亮点。个人认为突出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更加强调高质量发展，整个“建议”通篇都在强调各个方面的高质量发展。“十四五”规划提出“经济结构更加优化”，“十五五”则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构建新发展格局、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取得重大突破”。二是更加强调科技自立自强。在“十四五”规划提出的“科技创新取得新的重大成效”基础上，“十五五”强调“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能力显著增强”“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快速突破，并跑领跑领域明显增多”，要求更加明确了。三是“人民至上”原则得到了强化。“十五五”尤其强调“高质量充分就业”、“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以及“中等收入群体持续扩大”，等等。
新提法是以人民为中心思想的生动实践
记者：继今年3月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推动更多资金资源‘投资于人’、服务于民生”之后，“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明确提出，“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请问，这个新提法意味着什么？又会给普通民众带来什么？
龚向前：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通过“三驾马车”即投资、出口、消费三大需求共同拉动经济的快速增长。如今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需要升级这“三驾马车”。其一，投资（政府财政支出）应扩大对老百姓教育、医疗卫生的支出，投资于人的智力和身体素质，从而辅助性地扩大内需。其二，出口与进口并重。内需宜理解为国家内部的总需求，既有对本国产品的需求，也有对国外产品的需求。事实上，引入国外高品质和新颖性产品，不仅扩大了内需，相当于投资于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而且通过促进竞争，提升我国制造业的品质和声誉，发展新质生产力。其三，消费也要升级。它不仅包括对传统货物的消费，更包括对新兴服务的消费，如潮玩之类的情绪消费产品，还有特色文旅、教培等等。
卿定文：从惠民生和促消费二者关系看，惠民生是促消费的前提和基础，促消费是惠民生的重要途径和方式。这就意味着在外部不确定因素增多的大环境下，国内稳增长、稳就业、稳预期的工作将更加增强，国内新一轮的投资会出台，就业环境将得到进一步改善，将会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就业将更充分、更高质量，居民收入将持续稳定增加，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水平也将不断提升。投资于人就是投资未来。可以预期，覆盖全生命周期的人力资源开发投入将加强，公益性、公共性免费的就业服务培训将增加，“投资于人”力度不断增加，“人力资本提升—居民收入增加—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良性循环将形成，等等。
梁瑞升：“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结合的新提法，是以人民为中心思想的生动实践。这个新提法，体现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重点将从“物的积累”转移到“人的赋能”上来。对普通民众的直接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职业教育资源将更丰富，技能培训、校企合作项目增多，劳动者可通过学习提升收入水平。二是教育公平进一步落地，不同群体都能获得成长机会，缩小发展差距。三是就业质量持续提升，适配市场需求的技能培育让就业更稳定，消费信心和能力同步增强。
产业链的整合体现了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需要
记者：有人提到“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的三大支柱是：科技自立自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全面扩大内需。请问，未来五年长沙的产业布局如何在夯实做强17条产业链的基础上紧跟趋势、提前布局，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中抓住新机遇、找到新空间？
卿定文：2023年，长沙将原有22条产业链整合成了17条。17条产业链的一个突出特点是聚焦智能网联汽车、工程机械等先进制造业集群。这些将是长沙的优势支柱产业，总体上体现了未来发展方向。
长沙产业链的整合既有对科技创新创造发展的要求，也体现了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需要。如果这17条产业链能真正实现延链强链补链的目标，就能为长沙和湖南经济的现代化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在此基础上，坚持创新驱动，通过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创造性开发新的应用场景，引进和培育高新技术人才，全力促进产业链、资金链、供应链、创新链、人才链“五链”融合，就能为量子科技、生物制造、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发展赢得广阔空间，使之得到新的发展和进步。
低空经济有巨大的市场与前景
记者：有专家关注到，低空经济产业不仅首次写入五年规划，其地位甚至被提升至“新兴支柱产业”的高度，并明确提出将催生万亿元级甚至更大规模的市场。近年来，长沙围绕低空经济有所谋划、持续发力。您认为，在场景创新、商业模式及产业融合等方面，该如何继续做大做强？
卿定文：低空经济是“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提出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有巨大的市场与前景。近年来，湖南省委、省政府积极部署低空经济发展，2024年以来出台不少支持性政策文件。长沙的动作也很快，2022年就开始探索，2024年6月出台了《长沙市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实施方案（2024—2026年）》，明确了总体目标、重点任务、保障措施。
长沙的低空经济要持续快速发展，在场景创新、商业模式及产业融合方面要进行创造性探索。在应用场景上，一是可以发挥长沙医疗水平高的优势，健全各种硬件设施，加快推进低空医疗救援。二是可以发挥长沙文化资源丰富的优势，更好释放历史文化名城、世界“媒体艺术之都”的经济价值，进行低空消费场景的组合式开发。三是发挥湖南“一带一部”的区位优势，开发低空智慧物流新通道。在商业模式上，可以更加突出平台经济、全链融合的生态模式，打造或引进开展低空服务的数字化平台。对于“服务—制造—应用”全链融合的生态模式，当前不少地方在进行探索，长沙也应抓紧部署。在产业融合方面，要对接湖南“4×4”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推进与人工智能、文化旅游、数字技术等行业产业的对接融合，进行技术和产品开发，形成新的产业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