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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写给父亲

      罗广才

      这是一部从文本内核、修辞深处、词句边缘都渗透着浓郁亲情的诗集,质朴而稳健,深幽而丰厚。长沙诗人周伟文在诗集《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也有春天》(团结出版社2019年1月版)里和父亲的往事中寻找自己,并在与父亲的往事中找到了真的自己。

      写亲情的作品一般都情感细腻,张力则至关重要。这是我们共同的心灵场域,我们都熟悉。在周伟文长达30年的诗写历程中,中年之后的伟文以父亲为主题创作的这系列作品应该是他的一次重大转折的开始。

      亲情题材这个矿源太丰富,正因为太丰富反而很难把控,深入了有流失,浅了则会流俗。情感这汪水谁去搅动谁就会掀起滔天巨浪。诗人避开那汪会吞噬的水,先悄悄地观察一只蘑菇,因为“我看到的蘑菇/长在一棵树上/像爬在父亲肩头/撒欢的孩子”,然而好景不常在,接下来,“我看到的蘑菇/长在树蔸边/好像是跪在枯树前/久久不肯起来”。触景生情,将丧亲之痛生动而形象地寄寓于这菌类植物来传达,父亲随着岁月的流逝给诗人内心带来的无奈、沉重和悲痛诠释得丝丝入扣。

      让时光倒流是一个敏感的诗人最大的渴望。我们随着诗人的《捉泥鳅》走进诗人的童年:“父亲的火把/将乡村之夜燃开/一个小小的窟窿/远远看去/父亲就像火炉里/熊熊燃烧的木炭……”

      有一首网红歌曲《父亲写的散文诗》,歌手这样唱道:“很多好的诗歌是写给父亲的,而真正感人的是父亲写的。”当我读到周伟文所写“父亲就像火炉里/熊熊燃烧的木炭”,不禁泪涌。父亲朴实而伟岸的形象一下子随着炭火而光鲜、明亮了起来。

      “父亲是一把捉泥鳅的好手/那些露出水面乘凉的泥鳅/再怎么圆滑/也逃不过父亲的手掌/只有那尾消瘦的月光/一次又一次/从他手掌心溜走/事隔多年/父亲的火把已经燃尽/再也点不燃寂静的乡村/泥鳅钻进了深深的泥土/那尾溜走的月光/依然还在/荒芜的稻田里/鲜活,并轻轻划动落寞的田水……”

      诗人追忆童年也在用童年的天真来表达,“乘凉的泥鳅”,那童年时代的热度真的是让诗人无法忘怀,但让他耿耿于怀的不是当时而是过往:“只有那尾消瘦的月光/一次又一次/从他手掌心溜走”,月光一次次消瘦,父亲手掌纹的主线也就越来越短,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那尾溜走的月光/依然还在/荒芜的稻田里/鲜活,并轻轻划动落寞的田水”,这种隐喻的描述字字锥心。

      《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也有春天》以浮雕式的细节镂刻出浓浓的父子情,以这条主线,或抒情或叙事,带读者进入亲情世界,音响响起,往事袭来,借物思亲,感人心魄,让阅读者在词与情之间感受大爱压境。

      《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也有春天》无疑是情感流溢出的,神圣而沉重。期待周伟文沿着这条主线深挖细耕,会发现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不仅仅有春天,还有苦夏、深秋和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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