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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走笔

当家村瀑布(山水走笔)

      徐颂翔

      我匆匆地走近你,因为惊诧于你的美,不由屏住呼吸,脚步戛然而止。

      我想对你真诚地说一句:对不起!作为地道的太和人,我来晚了,我真的来晚了,直到今天,我才目睹你那天生丽质的容颜。

      儿时的我经常来芙蓉村走亲戚,它毗邻当家村,可是我的亲戚竟然对你只字未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以至于已过四十不惑、走过大半个中国的我,才与你正式晤面。

      你真是太美了,我该怎么描摹你呢?此刻,我有点黔驴技穷。说你“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说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拾人牙慧而已,似乎都不能表白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惊喜。

      这一天来得真不是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布满阴霾,看不见白云,更看不见太阳。但是,你却让我领略了一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难道不是这样吗?早听人说你是一个绝世大美人,身高一百米,风姿绰约,袅娜娉婷,终生与悬崖为伴,为此赢得了百米悬崖瀑布的芳名。

      这次来,我真想踮起脚尖,引颈仰望你那美丽动人的脸庞,可是你竟然将氤氲之雾,扯成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生生地挡住了你的脸庞、你的玉颈,我只欣赏到了你的黄金分割点。你寄身骑田岭,你的美可谓变化万端,因白昼而变,因风向而变,几乎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在向世人展示一种无与伦比的美。

      伫立在你的脚下,我忍不住蹈足而歌,这是一首李延年写的歌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我仍不满足于此,恰好发现左手边有一片石头竟然没有被水所淹没,为了近距离地赏析你的美,我决定爬上去看个究竟。

      我蹑手蹑脚地往上爬,石头既潮湿又滑溜,当然拜你所赐,还夹杂着斑斑青苔和稀稀落落的水草,颇有寻幽之趣。我终于攀上了与你的膝盖等高的那块石头,再一次被你的美所震撼,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看呐!你从云雾深处舒缓地飘来,像儿童溜滑梯般开心,一路哼着欢畅的歌曲,哗哗的声音犹如一首激昂的命运交响曲,让人如醉如痴。你的身姿如此优雅,与陡峭的近乎垂直的悬崖贴面而舞,闪转腾挪,时上时下,忽左忽右,游刃有余。你掠过的弧线,形成另外一道风景,薄薄的,柔柔的,犹如一记化骨绵掌,伤人于无形,远看像一条在空中挥舞着的白色面纱,近看好似放牧的人奋力泼出去的一瓢牛奶。是的,那一抹因飞溅在石头上而晕染出的淡淡水雾,像极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牛奶,幽香扑鼻,沁人心脾。哦,我终于体味到了你的国色天香。

      我待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生怕扰了你的清梦,我想我该走了,你对我至今保存的那份神秘,我也不去奢想了,尽管我仍看不够你的美。可是,我还是要说,我是带着一丝遗憾走的,因为我仍未看见你那动人的脸庞和瘦削的脖颈,人家说“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手足并用,小心翼翼地爬下来,不知不觉踩到了你的脚尖,蓦地发现这里蓄起了一泓清澈的小池塘。我蹲下身子,不由用双手掬你入口,甘甜清冽,算是吻着你了。就在吻你的瞬间,我突然陷入沉思,你真善变,竟然集纳了池、溪、瀑、泉、雾这五种水的形态,而且你除了外表美,心灵也是美的,这不,你还滋润着当家村这片土地上的庄稼和楠竹等植物,这里的村民乃至他们所放养的黄牛、黑山羊、藏香猪、狗、鸡、鸭、鹅和禾花鱼不正是喝着你的水吗?

      我慢慢地远离你,如此不舍。我当然知道,你还是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姑娘,偏居高山一隅,待字闺中,以至于游客寥寥无几,你期待着能有更多的人前来瞻仰你的美,甚至大胆地闯入你的秘境,对此,请不要焦虑,时间会证明你的美是属于中国乃至世界的。

      蓦然回首,你已消失于我的眼帘,我终于离开了你,心里不由喃喃道:你我今天达成一个约定如何?待当家村旅游风景区正式投入运营的时候,择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我裹挟在游人如织的人群中也来凑份热闹可好?

      当家村者,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太和镇当家村是也;沉溺瀑布美景、乐而忘返者,湘南徐工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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