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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湘江边上

      范亚湘

      去过不少城市,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要么这座城市坐落在河边,要么有一条或者几条河流穿城而过。穿城而过的河流就是穿城而过的水,或灵动,或澄澈,或微澜,或浩渺,总是恰到好处地滋润着这座城市。

      尽管长沙人把因水而隔阻的两片区域唤作河东河西,但穿过长沙的水却不是河,是湘江。春夏秋冬,日升日落,江水却自始至终地流淌着,时而气势磅礴、狂飙横澜,时而浮光跃金、浪恬波静,以其特有的气概和灵韵,感召着人们前行。

      美国作家斯诺在他著名的《西行漫记》中,把湘江称为“中国南方一条绝美的河流”。可就在湘江长沙综合枢纽竣工的前几年,每到秋冬湘江长株潭段大都见底,“绝美的河流”风光不再。有的年份,人们甚至可以沿着“露底”的河床,步行到橘子洲和江的对岸。不像现在,湘江长沙段终日“江澄如练、水天一色”。这时节在家凭栏临江,岳麓山上白云悠悠,橘子洲头碧水盈盈,秋江如练,一路北去……

      而今,河岸也不叫河岸了,叫滨江公园或者沿江风光带。秋风撩人,花香扑鼻,人们三三两两,在江边漫游。有人看着江水发呆,江水仿佛颇契合他们的心境,有时很凝重,似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有时很轻盈,像一个乖巧的孩童;有时很平静,宛如一个熟睡的婴儿。临水而居,择水而憩,这不仅仅是人类物质欲望的彰显,更是人类精神追求的满足。

      就在不久前一个月色朦胧的夏夜,我来到江边散步。对岸,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我去另一岸,回看我所居住的这边,也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所不同的是,两岸的建筑高矮形状各异罢了!就像很多住在湘江边的孩子一样,我小时候的夏天是在江水里泡大的。夏天的午后炎热无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人们都躲在家里不肯出门,我和几个小朋友却偷偷溜到江边。站在岸边,看着江里的微波,阵阵凉意打心底涌出,这时,我会脱下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沿江边浅水区漫步。我喜欢江水从我的脚丫子之间穿过的味道,喜欢江水扑打在我腿上的感觉,偶尔还有几尾淘气的小鱼在我的脚趾缝里溜过。夜晚来临,我先会在江里戏水,玩累了,就爬上堤,或躺在平地上数星星,或钻进草丛里捉萤火虫……

      人类自古就有亲近自然的本性,亲水亦是人类亘古不变的梦想。美国作家梭罗曾经说过:“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最有表情的姿容……它是大地的眼睛。”正是在瓦尔登湖,梭罗完成了他精神上的一次蜕变,其思想得到彻底升华。湖和江一样,美的就是水。也正是水,令人超脱、达然、纯净和静逸,使人忘却了尘世的纷争,去触摸自然的圣洁。其实,匆忙纷乱的长沙人,对亲水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渴望。常有人会面对荡漾的江水,一会儿心潮澎湃,豪气顿生;一会儿气定神闲,心胸阔展。

      喧嚣的城市静寂了下来,月亮挣脱羁绊钻出了云层,煞是清润明亮。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轻风拂过,江水泛起层层涟漪,如一片片浮动的银鳞。江边一个亲水平台上,悠然地坐着一对年轻情侣。那女的将水掬在手心,神情专注地看着水从指缝里滴落下来,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男的正吹着一支笛子,笛声宛若天籁,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直听得我如痴如醉,若梦若幻,甚至分不清是城市的欢唱,还是江水的奔腾?

      我继续沿着湘江漫步。我出生在这个城市,生活在这个城市,对这个城市和这条江有一种特别的情怀,就像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一样,不敢有半点杂质。不知不觉,我登上了一个亲水平台,全然不顾平时的斯文,脱掉鞋袜一屁股就坐在了水边,满心欢喜地将脚伸进水里。江水的清凉浸润了我的周身,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忘乎所以地把江水击打得水花飞溅。

      不凭别的,就凭碧波粼粼的湘江水,我就感觉到了长沙近几年的变化和独到,可亲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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