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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海鸥

      何花

      今天在轮渡见到海鸥了。

      厦门的春天早就有初夏的味道了。三叶草在酱色花盆里绿得光彩照人。淡紫色的花只开几朵,让你遥想去年粉红色的一片,柔嫩,弱小,花叶下的血液都看得清晰,白嫩的皮肤太细腻,娇美。这都是光。

      因为有光,一切的气息闻起来,就有种不一样的在静谧中冉冉升起的生命力的味道。因为一切都在散发味道,所以浓郁。因为浓郁,所以你的呼吸间,总会有那么一丝欣喜的察觉。这样的察觉,是技艺精湛的金匠,在挥洒自如间令闪闪发光的金屑飞扬在阳光下的味道,有那么一丝闪耀,又有那么一丝汗马贲张的酣畅淋漓。爱这气息,愿每一次呼吸都能在这样的境遇里栖息。

      透过棕榈树望去,是一片宁静的海,海面平静宜人,是眼底最舒适的绸缎。轮船缓缓地经过,清浅地在老别墅的阁楼回回头,就不见了。

      蓝天和白云,都擦身而过。唯有凝望。

      海鸥在船头飞过,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它,从海面滑翔的样子,很好看,然后再抖一抖翅膀,振翅而飞,越飞越高,翅膀抖得越快,就飞得越高,飞得越远。我的眼睛其实一刻都没有离开,却在某一处,天的蓝色和云的白色之间,跟丢了,就这样飞着飞着,不知所终。

      呆傻如我,只有站在船舷处,随船舶前行。这一段水路,蓝天白云跟随,不乏各路都有海鸥点水而过。轻盈又唯美。从盘旋的速度来看,不过几秒,它们就能到达我们所不能及的领域。只要海在那里,它就会回来。我要见它的来去,实在是痴傻愚顽的荒诞。它独自飞在海天一色里,不是更好的来去吗?

      对岸琉璃世界穿梭着城市的节奏。回头看依山傍海的小岛绿叶环绕。明净透彻的世界宛如世外桃源。有雅兴的神明穿起这串珍珠,在时空中撒一串如沙的我们,成为流动的每一颗。分秒的时光准确地在波纹的荡漾中,接纳每一滴阳光普照的光明与生命,我们,或者海鸥,轮渡船舶,或者彼岸,和来去的归程,形成浩瀚海洋的光点。不影响未来,也不更改过去,只存在于当下。

      海鸥飞起,才有真正的海风,吹动行人的眼神,和黑发,吹动凡人的心境,和思绪。

      它飞得多好,孩子在兴奋。它飞得多美,妈妈在感叹。

      海鸥飞起,才有真正的海。船舶会有速度的映衬,海上会有天际线。 蓝天会有楼宇的映衬,白云会有脉络。

      我爱看海鸥飞起。爱看海面平静的波纹。我爱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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