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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喜欢的那个人 现在还好吗

      木子VV(硕士研究生)

      上周末去看电影版《李茶的姑妈》,排队入场前,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高中生和他旁边的女孩子,我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住一样没有分散开,这个男孩真的很清秀啊。“唔,那就好像10年前的Z。”今天喝奶茶的时候,C听完我描述后直愣愣地吐出这几个字。

      10年前,C读高一,进入新班级的第一刻,目光停留在教室后排。那是个午后,阳光正好打在一个男孩的侧脸上,他弯腰擦桌子的时候,刘海还有几颗有点透亮的汗珠。男孩叫Z,身高大约174cm,清秀白净,眼睛像温柔的泉水,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喜欢穿任何白色的衣服,白衬衫、白T恤、白色运动服。这是C费尽心机打听到的消息。此后的大半年里,Z这个名字充满了我的耳朵,来源永远是C。他所有喜好她全部知道,而且她似乎有让人觉得Z确实不错的超能力。

      今天我把当年她灌输的想法彻底否决了:“那时我就是被你洗脑了,Z哪里好看了,完全get不到他的帅。”她吐吐舌头:“不过我高一下学期的成绩为什么会这么差,差到还被他嘲笑过。”这段自我怀疑的嘲笑里我依旧能感受到她10年前的甜蜜感。因为这算是为数不多的近距离接触中的一次,无关痛痒。故事的结局是,文理分科时C选择了理科,而Z是文科,在不同班级各自毕业,再无联系。

      “木子,我在毕业以后见到他一次,还有他的女朋友,他俩很相爱,不过Z真的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翩翩少年了,有点儿大腹便便。”她比划着Z胖胖的肚子,眼睛里装满对过去那个白衣少年的向往和可惜,“而且他真的没再长高了。”

      奶茶里的珍珠一颗颗顺着透明的吸管滑进了喉咙,坐在我俩对面的W喉结蠕动了几下:“嗯,Z和我说元旦结婚。”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难道还暗恋着呢?”C朝他投了一个白眼:“早就不喜欢了。”

      奶茶店放着高一时一直听的《再见小时候》。在C的提议下,我们三人一拍即合去了高中的学校,篮球场边缘几个女孩趴着认真地看球,我轻轻地用手肘戳了戳C的胳膊:“10年前你也是其中一员吧。”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校服外套变成了白绿色,每个00后有些稚嫩的脸上都写着一种来源于青春的自信,人群里总能看到单独走的男孩女孩,开着玩笑或者偷瞄对方的脸,在学校里他们努力不让人发现这种有点儿说不清楚的小美好。

      大概10年前也是这样,篮球场上总有几个球打得很好的男孩,投三分的时候总会帅气地朝观众席上喜欢的女孩咧嘴微笑;下午两点的物理课,阳光恰到好处地透过早上被值日生擦得很透明的玻璃投射到前排披着长发的女孩的脸上,她整个人变得很温暖,连额头上绒绒细碎的头发也很可爱,出神里,老师在黑板上把匀速运动讲了过去;同桌的男孩总会在下午第二节课打瞌睡,突然睁开惺忪的眼睛,半眯着:“好同桌,老师来了提醒一下。”晚自习却能很认真地讲电磁场给怎么也不懂的你听;文理分科的时候,高个子的男孩站在桌前,突然坐下:“喂,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学文科。”随即又揉了揉眼睛,“不然就很难见面了。”

      这些青涩,伴随着红色诺基亚被触屏手机取代,全部淹没在高考志愿表里。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年里的暧昧、恋爱、喜欢、暗恋都会被这张写着几个志愿的表送去哪里。6月8日的晚上,有人终于拉起喜欢的人的手,有人为自己隐藏在心里的喜欢找了个因为害怕被拒绝而不愿意说出来的拙劣借口,还有人在漫长的暗恋里画上句号,可是为什么会哭?

      时间总是很在乎你的感受,它总是把记忆里坏的不开心的东西悄悄遗忘,而留下的能回忆的只剩下美好,包括第一个喜欢的人温暖的微笑,伸手拨起耳边垂下的头发,还有好听的声音和温柔的语言。不再在意当年自己的怯弱和勇敢,也不在意十年以后Ta的模样,脑海里只有Ta的翩翩风度。

      “真像以前的我们。”迎面走来五六个穿着宽大校服说笑嬉戏的男孩女孩,W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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