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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遮雾罩仙人洞

      兰奇夫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无法知道的。

      不然,为什么这里会如此宁静,宁静得只剩下蓝天、白云、流水?宁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无法洞穿的。

      不然,为什么远处的山峦如此深邃使人仰慕,经风历雨魅力不减?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无法触摸的。

      不然,为什么高山流水从指间滑过却没有留下痕迹?

      去浏阳沿溪镇仙人洞,是在一个云遮雾罩的日子。

      这是一个十分宁静的山庄,远近山峦,浓黛淡烟,荒草野树,蜂飞蝶舞。从山上流下的那条小河,蜿蜒从大路旁流过。这个山庄被这条小河一绕,就多出了一分含蓄,多出了一分灵动。

      这里住着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大概他在这里住好多年了吧。通过读他的文章,我已经熟悉了西墙,还有他家已经消失的火炉。近处的田野,远处的山峰,都在他的笔下变得厚重古朴,也透着他心中那种依依的不舍情愫。

      本是一块沉静的土地。

      沉静得多少年都没有谁来打搅,那细碎的石子,摇动的野花,芳草从黎明摇起,一直摇到晚上。田间的牛羊永远是一种姿态,偶尔,有炊烟从某处飘出,斜斜地诉说着人类悠悠的繁衍过程。

      我走进的仿佛是一个素面朝天的王国。

      我的步子有些拘谨。

      仙人洞,是哪个仙人?或是仙人聚集的洞吗?

      我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向往和追寻随波涌起。

      也许,多少年前,这里人烟稀少,到处青山绿水,落英缤纷,仙人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下棋,还是斗嘴,或者为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题心生怨气而郁闷在心?

      觥筹交错之后,曲终人散,仙人们抬脚上了天庭,人间的凡夫凡妇抬头仰望,在烟波浩渺间,终是未见云雾缭绕的神仙,唯余下一个个与尘俗相关的所在,比如村落,比如河流,甚至比如坟墓。

      终是看不到遗迹,神仙的遗迹。

      因而,这里就没有吕洞宾的宝剑,就没有王母娘娘的玉盘,就没有汉钟离的大扇子,或者蓝采和抛洒的鲜花。

      但这并不妨碍仙人洞的横空出世。

      青山兀立,河溪漫漶,锦鲤穿梭,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谁来过仙人洞,李白、杜甫、徐霞客?

      他们没有来过。而你,我,我们走过仙人洞,丰富而沉实。

      有花在开,有鸟在飞,花开花谢,鸟飞鸟落。

      花在,我在。

      鸟飞,我们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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