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记者 罗佳艺 通讯员 徐美龄
有这样一群人,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用脚步跑出了生命延续的轨迹;烽火硝烟的岁月里,他们无惧连天炮火,将那些奄奄一息却又鲜活的生命转移出战地。已年过九旬的安栓华就曾是这样一名奔跑在抗日战场上的卫生员,那段她始终在疾速奔走的血色峥嵘岁月,她不曾忘记。
入伍参军
1924年,安栓华出生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县一个贫困家庭,家中除了她,还有五个哥哥和一个妹妹。9岁那年,安栓华的父亲去世,母亲和哥哥们为了养家糊口在外拼命干活、受尽欺凌。为了减轻家人的负担,1942年,年仅18岁的安栓华离开了家,在山西辽县入伍参军。
参军后的安栓华,在晋察冀根据地太行军区后勤部当卫生员。“当时,我们要去战场上运送伤员,经常看到被日本飞机炸伤的战士到处横躺着。有些战士痛得嚎啕大哭,我们也只能跟着一起哭。”每次转移伤员,对安栓华和其他卫生员而言,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惊险非常。“一路上日军飞机都在不断扔炸弹下来,我们6个女卫生员一起抬一个伤兵,每个人都要弯着身子赶路,不敢站直了。”因为山路崎岖,安栓华她们每运送一个伤员进山洞,都至少要花上半个小时。一次转移伤员的途中,因为走得比较快,安栓华提前将一名伤员转移出战地。待到她准备回头去帮助其他战友时,落在后面的战友却已经牺牲在了敌人的炮弹之下。面对战友的遗体,安栓华悲痛万分,却只能强忍泪水争分夺秒,在炮火连天的战场里继续运送伤员,完成战友未尽的使命。“日军飞机停止轰炸后,我回到山路上望了好久。一个17岁,一个18岁,这两个卫生员是跟我同时参军的山西老乡,结果就这样没了,不知道下一刻我是不是也会死去。”
峥嵘岁月
战争的残酷,不仅体现在充满硝烟和厮杀的战场上,也存在于伤员救治的过程中。因为药品的紧缺和运送的困难,即便面对重伤员,身为卫生员的安栓华也必须狠着心谨慎控制药品用量。事实上,不仅是药品,当时连绷带都非常珍贵,一些换下来的脏污绷带必须在清洗消毒后给下一个需要的伤员使用。医疗物资的匮乏对伤员和卫生员而言,都是一种残忍的折磨。“对于大多数伤员来说,我们除了鼓励、安慰他们,也只能不停地为他们清洗伤口。”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大部分受伤的战士很多时候都只能靠硬扛。“扛得过就活下来了,扛不过去,就牺牲了。很多牺牲的战士年纪都不大,他们的父母找过来,却得到孩子已经不在的消息,这些可怜的父母也只能抱着我们大哭。”
1949年之后,安栓华跟随部队南下辗转,最后被调到中南军区建筑部担任报纸收发员。1960年,在组织的介绍下,安栓华跟当时的中南军区建筑部主任周广庆同志结婚,并有了孩子。今年96岁的安栓华如今依然留着齐耳根的女兵发型,几十年来,关于战争的记忆从未在她的记忆中消散,正如那在她生命里无法抹去的革命颜色。“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没吃过一顿饱饭,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就离开了,我却活了下来,还有了家庭子女……如今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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