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银林 王茶茶
“天阴起朔风，浓寒入肌骨；念兹远行人，平波突起伏；足疾已否痊，寒衣是否备……”1982年，一封藏匿了52年的手信在板仓杨开慧故居惊现于世人，它真实披露了毛泽东和杨开慧的生死之恋，让人为之扼腕。然而追溯他们的爱情，最幸福的莫过于毛泽东和杨开慧在清水塘22号一起度过的日子。这里，既是他们筑起的人生第一个家，也是当年作为中共湖南支部秘密办公的地方。近日，记者带着虔诚之心，探访了这一见证青年毛泽东在经营好自己小家的同时，不忘兼济天下的责任，在红色城北走出了一条“小家大国”之路的“陋室”。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即便春雨绵绵，毛泽东和杨开慧的故居外早已挤满了前来瞻仰和学习的人群：学生、警察、消防员……他们同行在水塘边的小道上，一边驻足拍照纪念，一边感受着革命精神的浸润。若隐若现间，记者仿佛看到了一袭长衫的青年毛泽东、何叔衡等进步青年们的匆忙奔走的身影。百年过去了，时空交错，他们在同一条道路上相遇，前者是为了拯救国破家亡，后者是为了民族复兴、国家富强。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吟诵着这首毛泽东临别题赠爱妻杨开慧的《贺新郎·别友》，记者走进清水塘22号那栋小屋，木板墙、镂空窗，百年过去了，青砖加固外墙，绿树环绕幽香，陋室依然芬芳。
时间回溯至上世纪20年代初。1921年7月，毛泽东、何叔衡代表国内六个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之一的长沙地方共产党早期组织赴上海参加中国共产党一大会议。“一大”闭幕后，回到长沙的毛泽东着手组建湖南地方党组织。 同年10月，中国共产党湖南支部在长沙城外协操坪成立，这是全国最早成立的省级党支部之一。支部成员有毛泽东、何叔衡、易礼容、陈子博、彭平之等人，毛泽东任支部书记。为了顺利开展工作，中共湘区委员会迫切需要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作为据点。而当时的清水塘属于城郊，地方相对偏僻，房子后面有小山，前面是一片菜地，房子前面有两口相连的池塘，有一条路直通小吴门，交通方便又不大引人注意，宁静、安全，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好地方。在1921年深秋，由中共湘区委员会委员易礼容经手租下，这里成为秘密办公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1921年秋杨开慧搬到清水塘22号，因此这儿成为毛泽东与杨开慧的第一个家。
推开镂空扇门，记者看到，堂屋里悬挂着青年毛泽东的相片，眼神里写满了对革命事业的忠坚。径直走进去，堂屋的左手边便是当年的会议室：两条长凳、两把椅子、一张方桌。难以想象，如此简陋的会议室酝酿了一个又一个改变中国命运的决议，记录了中国革命的火种熊熊燃起。
“我们今天的运动，是为中国美好未来的先声！我们要民主，我们要人权，誓死力争！爱国无罪！”讲解员告诉记者，在这样不起眼的小房间里，中共湘区委员会在此策划和领导了多次工人运动。1922年下半年至1923年4月，中共湘区委员会先后组织了粤汉铁路、安源路矿、长沙泥木、水口山铅锌矿等十几次工人大罢工斗争，掀起了湘区工人罢工高潮。1923年春，中共湘区委员会派工人党员到衡山县岳北开展农民运动，到1923年，湘区有7个县和地方建立了共产党的组织，有15个县和地方建立了社会主义青年团的组织。湖南成为当时全国革命运动发展最迅速的省区之一。
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人，以清水塘22号为阵地，发扬敢为人先的开创精神、脚踏实地的实干精神、英勇无畏的斗争精神，使湘区成为当时中国革命运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多少豪情壮志、风华正茂的男儿集聚在这一方天地里，纵论国家大事，历史兴衰，播撒着革命的火种，写着中国历史，一点点地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我们党是不容易的，为了人民福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是永垂不朽的……”一位前来参观的老党员，尽管年事已高，但谈起革命往事，谈到对党的信仰，总是慷慨激昂，闻者不禁泪湿眼眶。
相比会议室的激情澎湃，堂屋右手边杨开慧和毛泽东的卧室多了份宁静、温馨。睹物思人，记者好像见到了正在忙碌的“骄杨”。1921年，为全力支持毛泽东工作，杨开慧搬进清水塘，她除了负责毛泽东日常生活，更担任着湘区党委的机要和交通联络工作。为避人耳目，她经常不知疲倦地奔走于各个联络点，传送党的文件，并为深夜前来开会的同志站岗放哨。毛泽东为指导湘区革命运动事项撰写文稿，她也会认真抄写、分类、处理、收藏。为妥善保管机要文件，她特意制作一个“首饰箱”，白天放置身边，晚上当为枕头，遇到紧急情况能迅速处置。
“墙上那位是杨开慧！”一位学生的话语把记者拉回现实。百年风云变幻，不变的是精神；百年沧海桑田，不老的是青春。当年在这间陋室“密谋”改变中国的革命先辈们纵然已经逝去，但今日探访旧地，仿佛依然能听到青年毛泽东的指点江山之谈，感受到当时革命环境的凶险，看到先辈们为了革命胜利步履匆匆。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物华轮换，记者坚信，这一“陋室”定会穿越历史的风云，一直屹立于此，让革命的火种薪火相传，指引人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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