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启文
作为土生土长的浏阳人,我深耕本地一营销领域逾九载,愈加体悟到营销的核心是读懂土地与土地上的人。这份职业体悟,与文学创作的内核惊人地相通:倘若一位作家不曾深情浸入故乡肌理,不曾发自内心地热爱并懂得家乡的人民,便不可能写出撼动人心的故乡之美。潘文老师的《河流上的烟花》正是这样一部以心为笔、以情为墨的诚挚之作。它超越了单纯的风景描摹,将镜头坚定地对准浏阳河两岸的芸芸众生:以浏阳人的人性之美为核心,以浏阳河、浏阳烟花等地域风物为背景,让“文学是人学”的哲学思想,在浏阳的山水人情间落地生根,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母亲的爱与家园的永恒守望
人人都有母亲,却并非人人都能写好母亲。母爱之所以常被形容为“伟大”,正因其浩瀚如大地,难以用言语穷尽。潘文老师在《悄然盛开的爱》中对母亲的书写,便绕开了宏大的赞词,于生活细微处勾勒出母亲作为“家园基石”的模样。她因母爱分量太重而“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却在三个细节中尽显温情:八十大寿时,母亲笑着拒绝铺张,直言“回来吃顿饭就好”,朴素话语里藏着通透的人生智慧;女儿人生低谷时,母亲“怯怯地跟在后面”,一句“回来就好了”,将极致的温柔与守护藏于行动;而“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你在哪儿,家便在哪儿”的话语,更是道破母亲心中的家园哲学:家的根不在砖瓦,而在爱人之间的情感联结。潘文老师笔下的母亲,不宣讲大道理,却以行动诠释着爱与坚韧,如浏阳河般静默地滋养一方,母亲的爱亦如河上烟花,盛大无声,只以温暖的光亮照亮家人。
理想之火与乡土新生的双重叙事
如果说母亲代表了家园恒定的精神原点,那么书中的另一些人物,则展现出这种精神在新时代的主动迸发与创造性地转化。他们的理想之火,照亮了乡土振兴的生动路径。
在《青玉》中,我们看到了文化传承与现代知识的美妙结合。青玉从厌弃包粽子,到沉醉于传统指尖艺术。她被村书记的话点醒后返乡创业,将大学营销知识融入传统粽子产业,让粽香飘向远方。她的故事,是一个“新农人”的典型叙事:对传统的深情回眸,和对未来的勇敢开拓,在她身上合二为一。
与之相映成趣的,是《深山养蜂人》中老陈所代表的另一种生命哲学。他视蜜蜂为通灵性的生灵,暴雨中舍身护蜂箱,过跟着花期迁徙的生活。老陈的理想,是一种高度和谐的生态伦理与匠人精神。他守护的不仅是一份甜蜜的事业,更是一种与自然深度对话、虔诚相依的传统智慧与生活方式。青玉与老陈,既向外拓展,又向内深耕,共同构成了乡土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丰富而健康的肌理。
“追光人”群像谱写的乡土启蒙诗
潘文老师的笔触并未止步于个体命运的勾勒,她更是以广角镜头,捕捉了一幅热气腾腾的当代乡土“群贤图”。《追光人》一章,便是这样一曲多元生命张力迸发的交响乐。
在梅田湖畔,我们遇见的不再是面目模糊的“乡亲”,而是一个个鲜活、执着、充满教育热忱的“生活导师”:汤腊梅耗时十年,将寂静山村打造成热闹的研学学堂;编竹艺的阿婆、教打陀螺的退伍军人陈哥、传豆腐哲学的孙二娘,还有教孩子辨杂草、寻金银花、撒网的乡贤,他们以一技之长,传授着踏实的生活技艺与乡土智慧。而汤嫂呵护父母离异的女孩、谭姨深夜为孩子找手机并直言“这里也是你的家”的瞬间,更将乡土的温情与归属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群“追光人”让乡土成为开放温暖的启蒙课堂,这里的灯火,既照亮了夜晚,更照亮了人心。
浏阳河地域物象照亮人性星空
纵观全书,无论是坚韧的母亲、追梦的青玉、虔诚的老陈、鲜活的“追光”群贤等等,潘文老师始终将人物置于最鲜明的地域风物:浏阳河与浏阳烟花的观照之下。河与烟花,不再是单纯的地理标识,它成为母亲般的滋养者、历史变迁的见证者、所有故事的深邃背景与情感流淌的载体。
潘文老师之所以能写好这场“河流上的烟花”,正是因为她先写好了浏阳河两岸的人。书中的每一篇都有自强不息的浏阳人民出现,数不胜数。烟花在夜空中短暂的绚烂,之所以能成为“一首永远也写不完的诗篇”,正是因为它照亮并凝聚了下方万家灯火与千百张仰望的、生动的面孔。人才是这场灿烂最深刻的原因与最终的意义。这正是“文学是人学”的思想,深情而成功的在浏阳这片热土上的生动实践:于一河诗画的风景里,有着敢为人先的浏阳人。
浏阳河的波涛映着绚烂烟火,潘文老师的笔端藏着多彩人间。她的新作《河流上的烟花》,是故乡的光,也是日常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