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伊果
我喜欢自由,它存在似风,似雾,无处不在。
去往山野原林,听落花流水,总能想起李渔笔下的“僧占名山,云绕茂林藏古殿;容栖胜地,风飘落叶响空廓。”的确,不论四季,野林都是带着禅意与静寂的。恰恰如此,这使得微风的细动都格外明显。林风打了个卷儿,眨眼间就消弭,不知所踪。绿叶繁花,吟水闻声,我似是触到了自由的屏障。
随着自由的那缕风,追到海边。站在凸起的岩石上,脚下便是万里汪洋。张开双手,任由带着威腥的海风将我吞没。抬头望向远方,鸥鸟飞翔,日暮垂影,不由自主地向远去的风大喊:“后会有期!”风是自由的,那一刻我的心也是。愿那年相遇的风,终与我重逢在自由的雾中。
几经周转,又寻到了草原。日初的寒意未消,赶上了难得一见的草场大雾。丁达尔效应就此出现,光束笔直地穿过阻碍,照暖了新芽。牛羊成群漫步,牧人自在哼唱,空荡荡的山头一点点被生气覆盖。是随心自由的气息,隐匿在了那场大雾里。身边扬起马奔驰而过的草尘,渲出了更浓的草原气息,亦有了更浓的自由味道。
兜兜转转,思绪飘去了并未去过的意大利,这令我神往许久的地方。路过佛罗伦萨,不由停下脚步。朝阳探空,大教堂的钟声响起,辽远而又深寂。钟声悠扬,澄阳渐渐洒上窗台,窗边的花篮中响起鸟的啼鸣。百年来的历史沉淀没入大街小巷,思想解放的气息带着文艺的侵略,像高原的野玫瑰,张扬而又热烈,携带着自由的气息,随我远去。
自由是自在的,幻幻而真实的。
我生而随自由之风,诞于高原;我逝而邻自由之雨,寂于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