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种了棵香椿树（万家灯火）

 　　余罗生

　　老长沙人常说：“香椿炒鸡蛋，味道确实香，天南地北客，劝君尝一尝，今天尝过后，一生不能忘。”当然香椿芽还有多种做法，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少老长沙人极好这一口。

　　我栽种了多年的香椿树，上个月还是光秃秃的在迎风挺立， 这个月却给我带来了惊喜，深红的嫩芽长出来了。看来时令菜——香椿炒鸡蛋，我从自家采摘香椿就可美美享受了。

　　2007年开春，香椿树发芽的时候，桂姐姐打来电话，让我去到她家采摘香椿。她家所在宿舍区没有传达室门禁，白天晚上任何人都可自由出入，等到我去桂姐姐家的时候，她家的香椿芽早就被邻居，甚至过路的人顺手采光了，这就是“先到先得”。是啊，开春的美味谁不喜欢。更何况农贸市场春初的香椿芽价格贵得吓人，桂姐姐又是热情待客的人，每年自己很少能够尝鲜。对于我的空手而归，桂姐姐有点无奈又深表歉意。桂姐姐为什么不亲手采给我呢，这是因为上世纪60年代的一场眼科手术事故，导致桂姐姐视力受到严重伤害，留下了视力模糊的后遗症，所以她没有办法。

　　桂姐姐几次建议我挖一根她家椿树旁边长出的小苗移栽，望着四五米高的香椿树，我脑海中闪现的是栽在什么地方、能成活吗。我打退堂鼓了。

　　2015年我又一次空手而归，在桂姐姐的再三劝说下，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她家椿树根的旁边挖了一根二尺多长有根须的小苗。回家后，我找了大一点深一点的泡沫箱种了下去。浇了压兜水，在我精心照料下，又有雨露、阳光、肥水的养护，活了。真的没有想到，香椿苗这么容易就栽活了，第二年我就多次享受了香椿炒鸡蛋。

　　令我惊奇的是，在我家阳台上所种的这株一米多高的香椿树根不远处，我还发现长出了一株五寸长的小幼苗，等它长到二尺多长的时候，我另外再找了一个泡沫箱移栽。

　　香椿有清热解毒、健胃理气、润肤明目、杀虫等功效。但香椿在长沙也被视为发物，多食易诱使痼疾复发，故慢性疾病患者应少食或不食。

　　我不由想起一件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陈年往事。当时家住马王街织机街小学同学胡碧凡，有一天我去他家找他玩，看见他厨房旁边的小院子里有棵光秃秃几米高的树，我问是不是死了，他说香椿树一到秋天就叶子落尽，但，只要开春就会发芽。它的嫩叶可是炒鸡蛋的绝配，真的太好吃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这人十分好面子，连忙说知道知道，其实我是第一次听说和见到。第二年开春他送了一点给我，我娘老子做了一份香椿炒鸡蛋给我们吃，别说真的很香很好吃。

　　香椿树嫩芽吃时一定得先汆一下水，去掉里面对身体健康有影响的物质。香椿树芽能吃的时间不长，以后就是不能吃的老叶子。为了挖掘土壤的潜力，深秋我在它旁边栽了几株冬苋菜，加上另外泡沫箱里栽的，每次收获我都可以好好地吃一餐。如果再在旁边栽一兜南瓜，说不定秋后我还真的能收获不少南瓜，间种吧，应该可行，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