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侧探“春声 ” | 新春走基层

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梁瑞平

“老弟，我已经上班两天了，这边挺好，不要担心！”这是今天中午，二哥瑞仁以微信语音给我的留言。正月初六（2月15日）晚9时许抵达广州南沙的他，开始了龙年开春后的又一年打拼。

初六下午返回长沙的我，“休假模式”今天结束，明天就要上班了。可是，几天来脑海里一直萦绕的是，正月初三、初四那两天，在鹿歧峰南的洪久坳，或者耒水河畔的白沙村，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场景。几杯清茶、嗑着瓜子，大家面带欣喜、笑语欢声，互相分享着自己在2023年的奋斗与成绩，孩子们的学习与收获，还有龙年的新打算、新目标。

在我看来，这是湘南乡村里普通一家人的奋斗故事，也是新时代乡村人逐梦奔富的生动样本，而亲人们眼里透出的坚毅目光与脸上写满的信心，分明就像那正要随着立春后的天气回暖喷涌而出、响彻大地的春之声。

去年家里添了两台小车

兔年春节，我因故没有回老家。今年节前，我向单位领导请了假，正月初三（12日）一早驱车南下，不到中饭时分，车子就稳稳地停在洪久坳禾坪上。

在大哥瑞建家吃年饭时，二哥二嫂也来了，二哥告诉我，“去年11月份已经续签合约，今年继续在热电厂从事检修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每月固定有收入，劳动强度比以前开货车小多了。”

已年逾六旬的大哥，去年添了个小孙女慧彤，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大哥说去年收入还凑合，“今年要继续找事做，有这门砌墙的手艺，只要不懒，就不至于没收入。”

下午4时许，我和大哥、二哥一起来到白沙村给姐夫、姐姐拜年。晚一辈的孩子们，皆早就从各处汇集于此。我的父母都离世之后，作为家里老大的姐姐伟芳家，自然成了春节团聚的首选，所有大人、小孩到齐之后，两桌都坐不下。

停好车后，我的目光首先被屋前的两台小车吸引，正在纳闷时，正站在门口抽烟、姐姐的二女婿刘永胜笑着告诉我，“舅舅，这是我去年11月份买的17款大众迈腾，只花了五万八，车况还不错，一个是图往返装修工地方便，另外也是方便洪波、洪涛放月假时接他们回家。”并排放着的是一台五菱宏光，车身上印着“专业清洗电器”六个红字，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侄女红梅的老公溅平去年7月买的。平常主要在建筑工地上扎脚手架的他，空闲时兼着搞家电清洗，业务也还不错，正准备扩大规模，请人合作一起做。

“今年有信心多挣点钱”

在老家耒阳，大家互相拜年时说得最多的，除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就是“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是的，努力挣钱始终是大家团聚、聊天的主要话题。

已知天命的我，作为“妥妥的”长辈，发现二哥和晚辈们均已走出洪久坳，散布在天南地北，各自从事的行业也是五花八门。他们共同的一点是，对于龙年满是信心，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多挣钱！”

姐姐的大女儿燕子家早已定居长沙，她老公小海是一名模具设计师，2017年注册了一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一女一男两个孩子，都在长沙读书，“长沙有套房，农村一套自建房，小车一辆，无车贷房贷，有存款些许。今年家里的重点是呵护、支持婉婷的高考。”

大哥的儿子黑子牯，年后准备去厦门一家热电厂继续打工，“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不努力挣钱能行嘛？”

老冬是二哥的儿子，做了多年厨师，去年换了家土菜馆，在县城金阳路步行街一家私房菜馆做事，今天初八刚刚开张；他爱人碧娟，依然在县城一家女装连锁店工作，年前忙到大年三十才休息呢。

姐姐的儿子建军是个产品结构设计师，在广州一家五金制品厂上班多年，去年在番禺区购房一套，今年计划买车。他们今年的假期较长，准备正月十一返粤上班，届时姐姐会一起过去，继续帮他们带娃。建军爱人郑曼雪的职业令人羡慕又感到新奇，开了家网店的她，利用读书时学的专业，“除了会修图，也兼着从事摄影中介工作，这份工作的收入经常超过网店。”

人在城里做事，乡村不能荒颓。已届不惑之年的永胜对土地充满敬畏，也心怀希望，继前年在屋后的山地种上油茶树之后，去年他扩大开垦面积到一亩多，种上了石榴、猕猴桃、荔枝、车厘子、枇杷、九月橙、红玫瑰李子等果树，品类达到十余种。可以想见，在丰收的时节，这片果园将带来丰沛的收获与无尽的欢喜。

“孩子们努力上进，就是我们的希望”

对于农村的孩子们来说，读书依然是奋力向上的主要途径。但凡春节回家，我都要问一问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以及有否用手机、身体及视力等状况。

永胜说，“我们家两个男孩，一个是高一，一个是初三，虽然目前成绩都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但只要他们愿意读，我家的房子暂不装修，把钱留给他们读书！”

二哥的女儿梁珏年前刚参加研考，平常成绩不错的她，应该有希望上线，这个月底成绩即将揭晓。

侄女红梅的小女儿思怡记性好，读书我是历来看好她的。但是，作为妈妈的红梅一直在广州某制衣厂打工，孩子的学习、生活都靠老人照顾，这个还是不太好，但也是无奈的事。

在洪久坳临近的电厂完小读书的，是老冬的两个儿子宇轩和宇宸，大的上一年级，小的才幼儿园。上个学期期末，他们都带了奖状回家，被奶奶贴在了进门右侧的墙上，醒目又令人鼓舞。

曼雪告诉我，“儿子铭哲今年四岁，在幼儿园上小班，动手能力和在园自理能力较好。希望他更加勇敢地同小朋友们多交流玩耍，更加独立起来。”

这个春节，看着孩子们的身高“蹭蹭蹭”不断攀升（洪波、悦翔都超过我了），学业上取得新的进步，各人家中墙壁上又添上几张奖状，这真是难以形容的幸福与满足。我自然给他们每人发个亮眼的红包，既算是鼓励，也是对新学期他们继续努力的要求与鞭策吧。

我更替洪久坳的亲人们感到高兴，人么，活在希望里，就是幸福又充实，并且有奔头的。剩下的，就靠各人的努力与汗水，一步步去靠近，去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