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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美

      左琦

      单位说要举办草地音乐节,邀请电声乐队现场伴奏。

      我兴奋雀跃。平时在KTV高歌几首稀松平常,但面向众多观众,且有现场乐队演奏的歌唱,从未有过。

      我进入了一种凌空蹈虚的玄想。在某个奇妙之夜,聚光灯骤然刺破黑暗,贝斯手率先甩出低沉震颤,鼓点如骤雨般砸在胸腔,键盘的和弦漫过耳膜,音符化作金色的溪流,将我整个托举起来。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绪震荡?夜风吹起我的裙摆和发丝,我捋着头发,目光迷离又含情,歌曲的爱与诚就这样传递给了月亮。它看着我笑呢!

      唱什么歌呢?刹那间,记忆的闸门悄然洞开,那些沉睡于心底的歌名如同升腾的泡泡,在我脑海里轮番过境。殿堂级歌手代表作?新生代怀旧向?治愈系慢歌?城市民谣?陈慧娴的《千千阕歌》点歌榜稳居第一;莫文蔚的《电台情歌》曲风简单干脆又带文艺气质;格格的《火苗》像一杯能醉倒草原的酒……我的大脑做着高速筛选工作。

      我想到小时候父亲的卡带机里播放过的那些歌,高胜美的《潇洒的走》在我的思维深海处点亮了星灯。它复古的旋律在我年深日久的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小女人的温婉倾诉,离别时的坚韧果敢,隐而微的内心体验……我像锁定一件华服一般锁定了这首歌,心中万千个声音在呼告——唱它!

      穿什么服装呢?我的思绪荡开圈圈层层的微波和涟漪。明艳动人,洒脱随性,大气自信,高级耐看,艳而不俗,与之契合的发型和服饰已在我的设想中初具雏形。若是我将头发高高束起,马尾用彩色绸带或丝巾缠绕,身着一条肩部加入海绵垫肩的大红色连衣裙,腰部用宽腰带收紧,那该有多拉风!

      想想都美。

      结果一男同事揶揄道:“这是青年歌手大赛,你确定要去?”

      为什么不去?去!

      虽然人口统计中通常将15周岁至34周岁视为青年,但我自认为在心理上依然处于青春活跃状态,归类为青年,毫无违和感。

      于是,大胆试唱,挺进决赛。

      这个夜晚注定难忘。深邃天空,绿茵草地,鲜花和气球搭配的拱门下摆满蛋糕和咖啡。乐队提前到来,唱着萧敬腾的歌曲暖场。工作一天的同事们卸下疲累,已准备好嗨翻整个夜晚,享受草虫的低语和音乐的震撼。

      我是第一位竞演者,开场燃爆势在必行。我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要不要这样紧张呀青年?之前预想的松弛感哪儿去了?玩一玩的音乐会,别像考试一样严肃好吗?

      我到洗漱间整理衣装。镜中的我,大波浪卷高高扎起,花衬衣的前襟系了个蝴蝶结,蓬松的蛋糕裙拉长了身线。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妆造,彻底颠覆了同事们对我的一贯认知。现在,我要展现非日常的一面。

      主持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女生看向男生的眼神,暖暖内含光。我忆起一句诗:“他整个人,仍是她喜欢的配方。”

      真是登对!他们给了我勇气的加持。乐队奏出歌曲的前奏,这列驾驶的音乐列车,在等我迈步登车,然后风驰电掣,驶向遥遥远方。

      我开腔轻唱,夜风吹起我的裙摆和发丝,我捋着头发,目光迷离又含情,歌曲的爱与诚就这样传递给了月亮。它看着我笑呢!

      岂止是月亮在笑。鼓手笑了,键盘手笑了,贝斯手笑了,台下观众也笑了。鲜花和掌声纷至沓来,而不再是青年的我,重现了青春没有过的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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