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派专栏 | 奶奶的棉鞋凝聚了故乡浓浓的情

长沙市长雅中学1705班 谭佳怡
深冬刺骨的北风呼啸着涌入窗口,室内空气冰冷而又稀薄。停电了,暖气开不了,我哆嗦着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竟翻出了奶奶从前给我织的棉鞋。
时隔一年,拍去棉鞋上的灰尘,穿上正合脚,慢慢地竟也不冷了。看着脚上温暖厚实的棉鞋,我仿佛又听见了奶奶做鞋时絮絮叨叨的牵挂。
每年一至盛夏,奶奶就开始织棉鞋,她总是坐在缝纫机前,戴着陈旧的老花镜,半眯起眼睛,一针一线地慢慢踩着机器。奶奶会先量好家里每一个人脚的尺寸,依据尺码备好鞋底,再拿出自己珍藏的上好羊毛线,用长针勾织着鞋面。织鞋面时,奶奶常常搬条椅子坐在通风的弄堂里,脚边放着一个棕色的大纸箱,里面全是色彩不一的毛线团和各式各样的下脚料。
有一次,我偶然听见奶奶和另一位老奶奶拉家常。那位老奶奶说:“唉,我儿子今年又回不来了,织的那一箱棉鞋都没人穿,可惜了。你多好啊,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年年都回来陪你。瞧着这红火火的虎头图是给你孙女织的鞋吧?”
奶奶开心地说:“对啊,现在开始织,等到冬天刚好可以穿。你别太伤心,这说不定过段日子你儿子忙完手头上的事,又能回来了呢。”
两位奶奶都早已满头银发,深浅不一的皱纹在她们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那位老奶奶面容憔悴,织鞋时力不从心,浑浊的双眼露出迷茫和伤感的神色,她不知道织的鞋给谁穿,儿子要是回不来了,织得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在一旁听着老奶奶的话,心中竟然有了一丝酸楚。
又是一年冬季到,我和父母回老家过年。一进门奶奶就满心欢喜地迎上来,赶紧催促爷爷去给我们拿棉鞋。一会儿每个人都换上了奶奶亲手织的棉鞋。棉鞋非常厚,毛绒绒的,把一切寒冷都挡在了外面,此时我们的脚是暖的,心更是暖暖的。
我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奶奶,发现她银丝垂落额边,眼袋和脸颊上的肌肉松弛,从额角到布满粗糙老茧的双手都是数不清的皱纹,奶奶的声音更颤了,眼睛更无神了,却在看见我们回家那一刻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双眼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
奶奶看到我们一家人回来,马上忙碌起来,一会儿拿出瓜籽,一会儿端来水果,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我的眼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抹身影模糊起来,消失在泉涌的泪水里。
见奶奶转过身来到我身边,我拭干眼泪,拉住奶奶的手,充满感激地说:“奶奶,这鞋子穿着真暖和!”
奶奶听了我的话,一下子乐开了花:“宝宝觉得暖和就带回去穿,走的时候记得拿。”我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不曾想奶奶竟一直记得这句话。
时间的骏马总是不停奔驰,一转眼又到了离别时。奶奶站在家门外,看我们上了车,竟然哭了。她像个孩子似的,噘着嘴,伤心地不愿听见我们和她说再见。
奶奶走到车窗边,将一袋棉鞋塞到我手中,硬是让我们带回长沙去。一番推辞之后,我们拿上棉鞋,开车离开了,我不忍心告诉奶奶,其实家里的棉鞋全堆在柜子里,三年五载我们都穿不完,早就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归家途中,我手捧奶奶亲手做的几双棉鞋,低头默想奶奶织鞋时思念和期盼我们回家的模样,感受到故乡有一位默默等候我们回家的奶奶,有一双双倾注奶奶浓浓厚爱的棉鞋,日渐长大的我,有空应该常回故乡看看吧。
【教师点评】
文章写得非常好,非常感人,究其原因在于以情动人,以情感人。情感是一种无形的存在,作者把无形的感情寄托于故乡奶奶亲手制作的一双双棉鞋上,感受到奶奶对我和家人浓浓的爱,并且能够用最朴素真实的文字呈现在读者面前,实属难能可贵,作为老师,读后内心那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打动。奶奶是生命中最亲近的人,棉鞋是生活中最基本的生活品,当二者相遇就发出来了感情的火花,作者通过回忆的手法,从眼前自己在寒冷的冬季,穿上奶奶亲手做的棉鞋,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温暖,然后展开叙述和描写,通过具体描写奶奶制作棉鞋的场面和细节,刻画了一位在故乡期待儿女回归的普通而又伟大的奶奶形象,文章叙事具体流畅,描写生动真实,符合取材于生活的写作理念。其中把我作为事件的经历者和见证者,把奶奶作为主人公进行刻画,自始至终围绕着“棉鞋”这一线索展开故事,把整个文章组合成一个层次清晰的整体,构建文章的能力由此可见一斑。文章结尾的思考:“感受到故乡有一位默默等候我们回家的奶奶,有一双双倾注奶奶浓浓厚爱的棉鞋,日渐长大的我,有空应该常回故乡看看吧。”有感悟,有深度,让人赞同:常回家看看,这样主题就得到很好的体现。作为初二的学生写出这样的文章,让人欣喜,值得点赞。
(指导教师:余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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