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撒哈拉之花
■左琦
三毛说:“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就是想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沙质荒漠,气候条件到底多恶劣。
我们的大巴车在erfound小镇被换成吉普,司机是当地土著柏柏尔人穆斯塔法,他是个热心肠。沿途一群骆驼在行走,这些老实虔诚的生物,迈着缓慢的步履,目光散漫,早已习惯了沙漠里的沉闷与无趣。他停下车来,让我们录制视频。
荒漠,一望无际;骆驼,一行千里。
脚踏在下午四五时的沙砾上,烫到一秒都无法坚持。那是一种怎样的烫啊,瞬间弹跳腾挪,连拍照都难以为继。穆斯塔法教我们用当地的方式扎头巾,我们的头被包裹成蝉蛹,带上墨镜和口罩,武装到牙齿,不让一粒沙入侵。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西属撒哈拉。
当地人的乐观友好正应了庾澄庆所唱的《热情的沙漠》,这炎热的干涩的风、罕见一抹绿的单调并未抹灭他们对生活的希冀与向往。6时的太阳未落,恰是骑上单峰骆驼前往沙漠腹地的好时候。没有遇上风沙,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
骆驼是多么的隐忍与顺服,任由这样被驱遣。我坐在它高高隆起的地方,看着它稀疏的毛发,想起了大象——另一种憨厚实诚的家伙。人类明明比它们单薄弱小,却能够在它们的背上眺望世界,着实神奇!
影像中的夕阳不再气势凌厉,它柔和又甘醇,照射着沙漠最无害的一面,就像噬人的野兽,餍足之后的温顺让你能够亲近。
一队骆驼在苍黄的沙漠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辽阔的一片疆域吞没了一切嘈杂之音,只余悠悠的驼铃。
沙漠就是这样,形态万千,时而拢成山丘,时而一马平川,红的时候艳丽,黄的时候荒凉。我们可以向高高的沙丘冲刺,也可以从沙丘上滚落,不用在意形象。筋疲力尽的时候,土著会拉起我们的手,大喊“撒哈拉”!
我用一个小玻璃瓶,装下了这里的沙。
旅人是孤独的,骆驼是孤独的,斜阳是孤独的,沙漠是孤独的。当这一切在一起的时候,是丰富的。
夜晚来临了,气温并不低,柏柏尔人燃起篝火,打起手鼓,大方地跳起当地舞,轻松随意又尽情尽兴的样子非常滑稽,却又似曾相识,大抵是在电视里看过吧!一旦我们加入了,他们的鼓点会更密集,情绪更高涨。这是多么容易快乐和满足的一群人啊!
随着夜的深入,天空高远而深邃,星星多起来,一颗两颗无数颗。它们渐渐亮了,原来从不起眼到闪亮天空,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清晨的沙漠是凉爽的,我光脚走进沙漠,涂鸦、写字、画画。不管你在沙漠里留下怎样的印记,一阵风过,新的沙覆上旧的,什么都没了,就像不曾来过。多像人生啊!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8时,太阳开始炽烈,我们离开了撒哈拉。最难捱的时间段没有经历到,但是三毛经历了一切。“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她一头狂野的卷发,一袭桃红的衣裙,在不是梦一般天堂的此地,在贫瘠的此地,任意生长成一朵玫瑰,那是难得一见的撒哈拉之花啊!
Good-bye,Sa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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