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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在望

(外一章)

      谢午恒

      我习惯晚上眺望远山,与你清晨遥看的是同样的远山,又是不同样的远山。

      你看到雄鹰在天上飞,高铁穿越晨雾,像穿越历史飞驰在远山之间,鸟翅扑棱着阳光。

      我看到的远山藏着我的家园我的欢愉。

      当空的月亮明白,那是我生命的秘密和源起。月亮照亮往昔,照亮大地胸脯上沉睡的远山。

      流年空阔,时间都上哪里去了?是上了你我在风中纵横的前额么?

      天色向晚,远山在望。

      群鸟归巢,落单之翅仍在他乡飞。

      今早,我从久违的晨岚中醒来,后颈窝泛起一丝丝清凉。

      远山成了一座飞来峰,在眺望中凌空飞到了眼前。

      我芦花白满头,如同一座积雪的山峦,从曙光中醒来,远山和我同披一袭光辉。

      熹微中的鸟鸣

      失眠之夜难熬。

      熹微微露,窗外低声部的鸟鸣像是某某某敲响的零星的更鼓。尔后,群鸟应和,我仔细辨别哪些是敲叩哪些是锤击,直到一股股冲击波形成张力和号召力,将黎明的序幕拉起。

      首先被唤醒的天空扬起了一面锦彩云旗。你莫道君行早,我更有早行人。这时市声渐起,鸟鸣渐次离场,甜美的音色被喧嚣取代。

      面对大舞台角色转换,我异常心悸,把持不住从哪个入口进入,又从哪个出口逃离。

      在历史长夜里置身何处?

      世界的裂缝中,我怀抱一滴鸟啼酣然睡去,将梦中那声呐喊托付喷薄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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