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良知专栏11 | 良知之明 万古一日

  ■青山闲人

  天理之在人心,终有所不可泯,而良知之明,万古一日。

  ——《王阳明全集·语录二·答顾东桥书》

  今译:天理自然地存在于人的心中,终究是不可泯灭的;而良知的光明,就像太阳一样,万古不灭。

  站在中国历史的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

  大街上,商铺边,两个人在吵架。

  甲:“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还讲不讲天理?”

  乙:“你怎么能这样胡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如此有伤文明风化的一幕,却让阳明先生欣喜地看到了文明的焰火。因为,就在这两个人的相互指责和对骂中,阳明先生悟到了:良知、天理,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每个人的心。不仅圣人心中有道德的太阳、道德的种子,愚夫愚妇的心中也有道德的太阳、道德的种子。

  只不过,圣人的心有如晴天的太阳,没有被一丝私欲的云朵遮蔽;常人的心如多云天的太阳,间或被私欲的云块遮挡;而坏人的心则如同雨天的太阳,完全被私欲的云层遮住了。但不管遮了多大的面积,不管遮了多长的时间,太阳的光芒依然是存在的,良知的种子依然是存在的。一旦有风吹来,拨云便可见日;一旦有水浇灌,良知的种子便可发芽长苗。不管这个人有多坏、有多恶,良知在他心中,是不可能泯灭的。就像再穷凶极恶的土匪,他的内心深处,也知道抢人财物、霸人妻女、伤人性命是不对的;就像再贪得无厌的蛀虫,他的内心深处,也知道以权谋私、贪污受贿是不对的。而他们之所以明知不对而强行为之,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良知被私欲蒙蔽了。但是,一旦他们的私欲之云被强台风吹散,他们心中的良知之光还会光芒四射的,他们便可以瞬间由一个坏人、一个恶人变成一个好人、一个善人,甚至成为圣人。

  这种规律性的现象,就是阳明先生的欣然之处,就是整个社会、整个人类的希望之光。“太阳不灭、良知永恒”,它伴随着每一个生命的始终。

  阳明先生不仅深刻地认识了这一规律,而且在日常的学习、生活和工作中很好地运用了这一规律,尤其是在官场周旋、战场博弈中很好地运用了这一规律。

  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阳明先生感化太监张永。张永是正德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为人处于正邪之间,资历老,权势大。阳明先生在 1519 年7 月间迅速平定宁王朱宸濠的叛乱后,没想到,得到的不是鲜花和奖励,而是由贪好玩乐的正德皇帝一手导演的,由江彬、许泰等奸臣具体操持的一场飞来横祸。不仅已经相当穷困的江西百姓面临兵匪之灾,已经相当疲惫的阳明先生也是岌岌可危。当此之时,阳明先生将目光投向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张永。因为,他从对张的全面分析中,看到了张心中存在的良知之光,尽管,这种光芒比较微弱。但只要有光在,就有希望。

  于是,在一个苍茫的月夜,阳明先生到杭州拜见了太监张永。朦胧的烛光下,阳明先生先是真诚地夸赞了张永过去的一些优秀事迹,赢得了他的好感;接着描绘了战争之后江西百姓的极端惨状,赢得了他的同情;再后,巧妙地向张永灌输了自己的良知之学,点燃了张永心中那尘封了很久的良知的火种……

  那天晚上,张永彻底地认同了阳明先生的心灵导师的地位,给阳明先生指明了解困的办法。

  不久之后,张永抓住一个机会,趁正德皇帝高兴之时,推荐阳明先生做了江西巡抚。

【作者:青山闲人】 【编辑:黄能】
关键词:致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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