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当医生?”今天,听听他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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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晚报掌上长沙8月18日讯(全媒体记者 傅容容 实习生 赵敏讷)8月19日,第七个中国医师节如约而至。记者近日走进长沙市中医医院星沙院区,对话十二位来自不同科室、不同年资的医师。当初为何从医?又是什么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连轴转中留了下来?每个人给出的答案各有不同,却在深处指向同一份坚守。

那扇门,是怎样被推开的

踏入杏林,每个人脚下都有一条来路。

有人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却再没想过离开。

心血管内科的胡勇军,入行理由简单到近乎随意。年少时跟好友约好了一起学医,一句约定,就是二十二年。骨科籍云霄的启蒙则更具画面感——儿时目睹一位老医生徒手为孩童复位桡骨小头半脱位,就那么几下,孩子破涕为笑,疼痛烟消云散。“像变魔术一样。”他笑着回忆,正是那个瞬间,让他一头扎进了骨科的世界。

超声科刘天星原本想学动物医学,家人说“不如去帮人看看”,她便调转了方向。针灸康复科翟伟出身农村,小时候见惯了乡亲们因看病难而硬扛着,加上父亲在县医院工作,他最终选择了中医针灸。肿瘤科的王斌当初学医的理由很朴实——家人觉得这职业安稳。但他进入临床后,日复一日面对生命的脆弱与顽强,越发懂得“安稳”二字背后,其实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永不停歇的自我锤炼。皮肤科丁宏洁至今记着母亲的叮嘱:“医学是活到老学到老的专业。”

还有几位医师的从医选择,是在医者世家的浸润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中医医师许可依的母亲就是医生,她明知学医苦,还是因热爱选择了中医。麻醉科丁继承受从事医疗工作的亲戚影响,在手术室那个密闭空间里一待就是二十四年,如今儿子也考上了医学院,成了“医三代”。心理科王凌雁的父母皆是医者,对她而言,医生不是遥远的职业形象,而是家里饭桌上最熟悉的日常。

另有几位更多是听从了内心的召唤。治未病中心主任李文龙行医三十一年,被问及如何消解疲惫时反问记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累?”在他看来,查房、看门诊,这些外人眼里的苦差事早已融入生活。泌尿外科朱治文看中了医疗的长远价值,主动投入临床与科研的双重熔炉。病理科钟于霞性格内向、动手能力强,她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待在幕后,在显微镜的方寸之间寻找疾病的铁证。

不同的来路,把他们送到了同一扇门前。

不同的战场,相同的重量

推开门之后,他们才发现,这身白大褂的分量远比想象中更重。

采访中记者最直观的感受,是“快”和“重”——节奏快,担子重。长期学习、超长待机、心理高压,无一例外。

“医学没有终点,知识更新太快,我们必须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水。”行医三十一年的李文龙感慨。丁宏洁深有体会:“皮肤上的红斑水疱,背后可能是全身系统的紊乱,不学习挖不出根。”刚工作一年的许可依,已经真切体会到了“学无止境”四个字的重量。

高强度运转是常态。采访当天朱治文刚结束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值守,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又要准备下一台手术。他一边叮嘱患者规律作息,一边常年透支自己的体力。“临床、科研、患者诉求,方方面面都要兼顾,压力时刻都在,但这也是医生必须扛起来的。”

肿瘤科的王斌常年直面生死。他说,做这一行不能麻木,也不能过度沉溺于情绪。“每次有遗憾,科室都会集体复盘,不是为了自责,是为了下一次能做得更好。”心理科王凌雁面对的不仅是病情,还有患者的家庭、经济状况和深层创伤,很多时候她需要像侦探一样,在繁杂的线索中帮患者找到出口。病理科钟于霞每天面对冷冰冰的组织标本,心里却装着一团火:“每一份送检的标本背后,都关联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家庭的命运。”

麻醉科丁继承打了个比方:“外科医生修路,麻醉医生负责在修路时保证整座桥不塌。”岗位有前台幕后之分,但守护生命的责任没有轻重之别。外科医生在无影灯下直面创伤,超声、病理医师身居幕后提供精准情报,针灸、中医、治未病科室运用传统医学智慧,在急症救治、慢病调理、未病先防等方面各有专长,同样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那些想说的心里话

采访快结束时,记者问每位医师,有什么话想留给后来者。

许可依说,医学求学周期漫长,要做好长期抗压的准备。朱治文说,坚守与奉献不是口号而是日常。王斌想了想说,虽然压力不小,但患者康复后真诚的笑容,那种满足感是任何东西换不来的。丁继承叮嘱,要沉得下心,守得住德,这身白大褂的分量比看上去重得多。

不同的来路,相同的归处。白大褂之下,是一颗颗藏起疲惫、仍愿为陌生人拼尽全力的心。中国医师节,致敬每一位在嘈杂中沉静、在苦痛处温暖、在平凡日子里负重前行的医务工作者。他们给出的答案,其实早就藏在了每一天的奔走里,藏在了每一次的望闻问切中。

【作者:傅容容】 【编辑:聂思佳】
关键词:中国医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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