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茜
20世纪20年代初的长沙城北，清水塘畔，一幢门牌22号的小院，在时光中见证了杨开慧从毛泽东的革命伴侣成长为坚定的革命者，那句“死不足惜，惟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的誓言，早已在清水塘的朝夕坚守中埋下伏笔。
1921年秋，支部委员易礼容经手租下清水塘22号作为中共湖南支部办公地点。为掩护革命工作，杨开慧也来到这里，把小家变成掩护革命的安全阵地。彼时反动军警四处搜捕进步人士，会议、联络都要秘密进行，杨开慧主动扛起党的机要、交通联络等重要工作。
她白天整理文稿、接待各地党员，夜里站岗值守。两个孩子先后降生，她一边照料幼子，一边奔走联络、传递情报。数年朝夕相守，夫妻二人一同深入基层调研，探索救国救民的革命道路。杨开慧在清水塘看清底层百姓疾苦，牢固树立起为劳苦大众谋解放的理想。1927年秋收起义爆发，毛泽东奔赴井冈山，二人就此别离，杨开慧携子返回板仓，继续坚持地下斗争。
彼时，白色恐怖笼罩湖南，军阀重金悬赏抓捕杨开慧，密探经常盯梢监视。她以清泰支部书记的身份，深夜秘密联络党员，传递情报。她早已预感身处险境，用油纸写下家书藏进墙壁缝隙，信中牵挂母亲与幼子，却直言不惧牺牲，心中唯一期盼便是革命胜利。
1930年10月，杨开慧因叛徒出卖被捕，敌人接连使出威逼、利诱、亲情胁迫多重手段，她只字不吐组织信息，敌人又许诺，只要登报与毛泽东断绝关系便能母子团聚。面对生死抉择，她没有半分动摇，留下振聋发聩的话语：“死不足惜，惟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11月14日，29岁的杨开慧在识字岭英勇就义。
一个月之后，远在赣南的毛泽东听闻噩耗悲痛万分，写下“开慧之死，百身莫赎”，晚年挥笔写下《蝶恋花・答李淑一》寄托哀思。1982年、1990年两次修缮板仓故居时，墙缝中杨开慧尘封半个多世纪的手稿、家书重见天日，让后人读懂她舍小家为家国的赤诚。
如今的清水塘22号，杨柳依依，砖瓦依旧。这座小院，见证了杨开慧在此兼顾家庭起居、投身革命事业的奋斗岁月，也成为了她信仰淬炼、初心扎根的沃土。离开这里之后，她以热血赴使命，以生命践誓言，诠释了共产党人的家国情怀。她深爱家人，眷恋人间烟火，却始终将民族解放、人民大义置于首位。
“死不足惜，惟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这句赤诚滚烫的誓言，穿越百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持续向当代后人传递着生生不息、永不褪色的红色信仰。
（作者单位：长沙党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