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傅容容
8月19日是中国医师节，一周前在新疆帕米尔高原车祸现场跪地救人的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骨伤科主任医师车国良，没有休假，照常出现在了长沙市中医医院天心院区。热搜过后，诊室里的日子照旧——加号、问诊、复位、手术、带教，从早到晚。记者在医师节这天跟诊车国良，记录这位“路边救人”的医生，如何在一双手、一间诊室的日常里，守住“人民中医为人民”的承诺。
“有事找车哥”
医师节当天，车国良原本没有门诊安排。但诊室门口还是有人在等——一位手腕骨折的女患者，两周前做了手法复位，19日来复查X光片，结果显示骨头出现了一点错位，得先复位再换药。患者是冲着车国良来的，同事帮忙联系了他。车国良接到电话，没多说什么，从家里赶了过来。
这不是什么特殊安排。对他来说，没值班的时候被叫回医院，太平常了。“我们很多医生，只要病人有需要，随时会加班加点。”车国良说。科室里流传着一句话：“有事找车哥。”同事突发阑尾炎，值班人手紧缺，他主动取消陪孩子的“家庭日”回来顶班；半夜有急诊电话打来，穿上鞋就往医院跑。
“手摸心会”二十年
车国良工作的院区地处长沙南门口闹市，外地、外省甚至国外的患者奔着同一个名字来——“湘一正骨”。“湘一正骨”讲究“手摸心会、筋骨并调”，这八个字，车国良练了二十年。
他为那位手腕骨折错位的女患者复位时，记者站在一旁，几乎没看清他手上的动作——他托住患肢，左手拇指按住错位处，右手牵引着腕关节顺着手腕自然弧度轻轻一转，前后不过十来秒。患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一旁的夹板开始为患者固定包扎。女患者自己活动了一下手指，露出惊讶的表情：“咦，不疼了？”车国良叮嘱道：“回去按时复查，别自己拆夹板。”
跟诊的过程中，记者观察到他的手不算大，但手指粗壮，指腹有层厚茧——那是二十年摸骨复位磨出来的印记。这双手在帕米尔高原上救过人，在手术室里做过近万台手术，在门诊里一天要接三四十位患者。
“正骨这活，急不得，也糙不得。”这是他常对学生说的话。科室的实习医生私下喊他“行走的教科书”。正是靠着二十年摸骨复位积累下的手感，他才能在高原救人时拥有那份从容底气。
治的是骨头，护的是人心
正骨治病，不止于治骨头。车国良常说：“既要治好伤，更要护好人。”
曾经有一位外地来长沙务工的患者，两个脚跟双双骨折，身边没有亲人。车国良不光定制了康复方案，还主动联系用工单位，帮着协调医疗费、工伤理赔和后续休养。问起来他只是说：“自己也曾一个人在外打拼，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日常门诊中，他很少正点吃饭。不少患者从浏阳、宁乡等地专程赶来，挂不上号就等在诊室门口。他总是不忍心让别人再跑一趟——加号，直到看完最后一个。有一天，同事路过门诊，看到车国良还在看片子，那时已过13时，14时多又要看门诊，他还没吃上一口饭。
帕米尔高原那一个多小时的急救，让“长沙医生一家四口新疆救人”在热搜上停留了很久。但流量追捧的，从来不是一次偶然的“恰好路过”，而是一个医生把职业素养刻进骨子里之后，在任何地方都能稳稳托住生命的实力。长沙市中医医院急诊门口的石头上刻着七个大字——“人民中医为人民”。对来来往往的患者来说，这或许不过是一句口号，但对车国良和他的同事们而言，这句话早已记在心中。